周婉窈部落格

fb blog版

第 6 / 139 頁

昨天在台大上完可能是最後一門課

(圖文介於符與不符之間)

這週是台大期末考週,我的課在週二,昨天考期末考,如同期中考,我去看頭看尾(台語),中間到教師休息室「神隱」,讓助教監考,免得學生緊張。過去考試大都交給助教,我不到場,但這很可能是我在台大最後一門課,特別謹慎。

去年7月我退休,想說頂多就是再回來教台語授課的通識課,但「臨危受命」,系主任陳慧宏教授要我教這學期大一必修課「台灣史一」,因為她的理由打動我,我就接受了。(知我者,知道要如何說動我XD)但去年後半年參與青鳥運動,今年到823都在盡一己之力幫助大罷免,因此退休後其實比退休前更忙,我完全不留戀教學──全心全力做過的事,過後就不再留戀。但答應的事就要做到,也要好好做,九月緊接著開學,我用和過去完全一樣的「規格」備課和上課,也就是一門課就是兩天。因為其他事沒有減少,所以過去這三個半月,真的忙累到極限。

這班學生大約18、19歲,活潑好學,有一次三小時的課,中間兩次下課休息都被學生「包圍」,連洗個手的時間都沒,很特別的經驗。上課看著比我小半世紀的學生,覺得台灣變化真大,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有基本的自由、民主與人權,旋即可能跌入萬丈深淵,常很憂心。

想到我19歲替郭雨新先生發傳單,他明明應該高票當選,卻以八萬張廢票落選。好不容易我們建立這麼可信賴、效率又高的投票方式,現在又要來個不在籍投票?!我也想到我在他們這個年齡時,班上沒有幾個同學可講話,只有一位台中女中的好朋友,很孤單,有時和同學談話回到宿舍還會很後悔,責怪自己為何要講那些話,開始害怕起來。我想同學很難體會這種處境吧?上週二上完最後一堂課,第二天是12月10日,感慨很深,給同學寫一封信,叮嚀期末考諸事,最後一段我寫道:

「今天12月10日是世界人權日。自由、民主與人權是台灣社會的核心價值,這是戰後45年黨外運動及其後33年台灣人努力的成果。我非常、非常希望你們能繼續生活在以這為基礎可以越來越好的社會。是所至禱、是所至禱──在《世界人權宣言》問世77周年、美麗島事件46周年的此刻。」

昨天有幾位同學等到我和助理「收攤」後來和我合照留念,但沒取得同意不好放,還是放舊照,去年9/2黃文雄先生(Peter)為我在麗水街豐盛食堂舉辦「榮進」餐會,席開一桌。這張照片之前用過,徵求過同意,左邊是我的好學妹胡慧玲、右邊是Peter。最近安排一群年輕有志與Peter聚餐,同樣的地方,Peter坐同個位置,合照時背後同樣是玉山,非常希望將來那代表我們宣誓的人是向玉山宣誓。

最後,我引Peter給我的卡片:「很多人都知道榮退前,你在校內校外為台湾做了很多事,榮退後呢?可惜我自己87,只能想像。讓我只說『榮進』快樂。黃文雄」我果然無法「退休」,只有更往前走,Peter真的言中了,但我不說「不幸而言中」,能為自己摯愛的所在奮鬥,歡喜甘願,咱逐家做夥「光榮前進」!!

憲法法庭要復活了嗎??!!(原無題)

憲法法庭要復活了嗎??!!

早安,親愛的福爾摩沙國人。

昨天大家的焦點都在行政院長不副署財劃法,我想台派朋友大都精神大振,一掃數月以來的陰霾。誠如沈伯洋講的,這些惡法根本是對台灣「斷手斷腳」,聽起來很恐怖,但確實就是這樣。

好不容易終於要止血了,大大感激勇於承擔的卓院長,我們也要有覺悟做這個艱鉅的重大決定的後盾。

昨天司法院行事曆貼出這週排定的會議,週五(12/19)上午是:

憲法法庭確認裁判文本評議(預計結束後召開一般評議)

引來一陣驚呼之聲:「憲法法庭要復活了嗎?」

到底會怎樣,不明,但真的很希望憲法法庭能復活,可以解開這一年來不少的癥結。是所至盼、是所至盼!!

相關文章與報導,請看留言欄。

https://www.telltaiwan.org/19595

https://www.telltaiwan.org/19425

https://www.mirrordaily.news/story/34949

https://www.cna.com.tw/news/asoc/202512150117.aspx

想念Dakis Pawan郭明正老師(原無題)

想念Dakis Pawan郭明正老師,尤其這个時候。

Dakis老師(1954-2021)在疫情期間過世。他過世到現在,我常想起他,他還在的時候,會打電話給我,手機傳來:「老師…↗」那第二個字上揚的聲音,是他很獨特的發音方式,至今難忘,很希望可以再接到他的電話。

他很愛台灣,支持本土政黨。他讀師範大學,畢業後在埔里高工教書。他大我兩歲,我們屬於同個世代。他和他的好朋友Takun Walis邱建堂教我很多事情,我都以老師稱呼二位,有學生覺得很特別。

年金改革時,Dakis不只一次和我說,他的年金會被砍很多,但他支持年金改革,他說我們要為下一代著想。至今仍記得他那誠摯的神情。

我想他若還建在,這兩天心情也會不好,說不定他會打我手機,說:「老師…↗,這樣不行耶。」

2012年他出版《又見真相:賽德克族與霧社事件》,我買十多本要送同學,12月某日他來我台大的研究室,我請他簽名題字,我還請他錄這句話的音。那時候是全家美國人的馬英九時代,我們都很替台灣擔心,題詞大意是:我們的家國變成這樣,大家一起努力吧。(照片二)

在這越來越險峻的時刻,我相信Dakis老師會希望我們繼續一起努力。

照片一 是2012年11月20日Dakis老師出席紀錄片《餘生》放映會,在台大文學院會議室(秘密放映,幾乎擠爆,那又是另外一个long story,有機會再講)。

「不副署合憲」的概念,請大家多多了解(原無題)

台灣人很憨直,看不懂「陰謀」,那就算了。

問題是連「陽謀」也看不懂,人家就是要毀滅台灣,還管你ROC憲法不憲法,你還呆呆地連踩一下「合法」煞車都不敢?!

終於、終於說可以考慮踩煞車了,但願做得到,阻擋失速列車繼續失速,不然,我們可能被迫跳車……

多數的台灣人「是非對錯、公平正義」的觀念很薄弱。30年前,或更早,我的一位朋友說,他們兄弟姊妹有一次在評論嘉義一位黑道起家的政壇人物,當時他「富可敵國」,她母親走過,對他們的負面批評很不以為然,說:「阿你嘛無人的才調!」(阿,你就是沒人家厲害!)大家一時語塞。

這就是我們的社會,反年改是徹底的階級歧視、世代剝削!但我想,多數公教背景的可能會說「阿,你就是沒有我的才調,要怎樣?」反之,多數勞農工的台灣人可能鼻子摸摸,自認「沒才調」。

戰爭早已開始,大罷免時我一再說ROC立法院已經淪陷,已經成為敵人的灘頭堡。但是多數人「無要無緊」(無所謂),這是我們面臨最大的危機。只能說我們還有約三成的人是清醒的,但要如何再去喚醒三成不想被隔壁強國管卻完全沒有危機意識的國人,是我每天頭抱著燒的大問題。

「不副署合憲」的概念,請大家多多了解,若同意,請廣為傳布。留言欄有好幾則連結可參考,敬請點閱。拜託了!!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445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435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425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419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201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301

https://www.telltaiwan.org/?p=19283

禮拜日的暗時送予你一束花

最近太忙,今天趕在台北市永康街一個小小畫展結束前去參觀,是旁聽過我的課的楊淳嫻博士導覽,也見到好久沒見面的黃琪惠老師。琪惠修過我的課,兩位都算學生輩,都在藝術學門持續努力著。

這是一般畫展通常不會展出的小品畫作,別有趣味,淳嫻導覽是專家級的。很可惜最近兩次都在最後一天才趕去看畫展,我的原則是沒看過的畫展不會隨便宣傳。應該早點去看,就可代為宣傳一下。

走在到畫展的路上,我先生笑我「雙憂」,我愣了一下,問說:為什麼是「雙憂」,他說:憂國憂民。XD&QQ。看到沈哲哉的《瓶花》,想說這麼好的所在,為何我們要看著她「無去」?借花獻佛,將這麼媠的一束花送給親愛的國人,咱一定要做伙拍拚!!

照片一:沈哲哉,《瓶花》/1970年代

照片二:張義雄,《有窗的風景》/1983

照片三:李澤藩,《天窗》/1982

再度呼籲三位大法官出席憲法法庭!!

11/27我奉賴中強律師之囑主持「副署並公布法律是行政院長、總統的絕對義務嗎?」座談會。我知道我其實不適合主持,因為我非常焦慮憂心,但大家一起做事,我原則上不推事情,就承擔下來。因為擔心脫稿演出,先寫了開場白,基本上照稿子唸。

這場座談會,內容非常非常精彩,前後三小時,聽眾聚精會神(一晃神就會聽不懂),幾乎都坐到最後。今天是逐字稿校對最後一天,近日內台灣經濟民主連合工作夥伴應該會將全程內容(影片?)放到粉專,屆時請關心的朋友找時間仔細看一遍。

透過這場座談會,我學習到很多,有學理,以及學理與行動之間的權衡。學理上,例外的狀況下,總統可以不公布,行政院院長也可以不副署,但政治上的風險無可評估。ROC總統就職時,宣誓:「余必遵守憲法」,那現在憲法法庭停擺,ROC立法院通過的法律明顯違憲(非法律人都可以明辨的),難道要違背誓言嗎?

整場下來,學到很多,但最大的感受就是:此時最平和、最不會有爭議、最不具有政治後座力的就是:憲法法庭重新開庭。只要憲法法庭可以開始審理,就可解決很多問題,阻擋失速列車繼續加快速度毀滅吾島。

如果憲法法庭開庭,當然是按照舊法,只要有六位大法官就可以開庭!!祈求上蒼同情這个苦命的島嶼,施施法術點醒睡中人!

以下是我的開場白,敬請過目。後來主持會議中的發言是有「脫稿」狀態,也是沒法度。

大家晚安。

今天來得非常踴躍,很感謝大家撥冗來參加座談會。今天好像沒有媒體朋友來(抱歉,沃草有派記者來,我沒注意到。事後沃草也有報導。),那我們每個人都當自媒體,每個人都回去,多多傳佈這個座談會討論的議題,讓更多人瞭解台灣的危機,以及危機如何可能化解的可能其他方式。

最近很多人非常焦慮,從去年青鳥行動,到今年八個月的大罷免結束後,雖然稍微阻擋藍白立委聯手毀憲亂政的速度,有延緩大約一年吧?但民間用合法方式罷免藍委,失敗之後,藍委吃到無敵星星,現在要推什麼法,就推什麼法,而且完全不顧程序,上上週財劃法再修,二讀零討論,三讀完全不協商,真的就是用最粗殘的手段沒收台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民主。上週又修一次,等同直接三讀,簡直不可思議!記得青鳥集會時,大家還會喊「沒有討論,不是民主」,現在我想沒有人有力氣喊,更不要說有心情喊了。

民間用合法方式,而且還是大罷免,第一階過35案,第二階過了31案,跌破很多人的眼鏡,尤其第二階,真的是了不得的成果,但民間力量畢竟有其局限,沒有動員組織票的機制與能量,這其實是大家都知道的,非常令人扼腕。所以我們將來一定要克服這一點、想辦法克服。

大罷免結束之後,民間力量暫時沉寂下來,但很多人其實都寄望行政權能強硬起來,我們民間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為何行政方那麼軟弱?先前普發一萬元,讓很多人很失望,就算要發,也要發漂亮一點。總之,這種希望行政權強硬起來,應該有其普遍性。本月14日財劃法再修突襲式三讀通過後,17日卓榮泰院長在臉書明白表示「行政院會全面迎戰」,讓很多人又燃起希望,但在憲法法庭已經被癱瘓的情況下,無法尋求釋憲,張嘉尹教授說:「行政院全面迎戰」的選項並不多,只剩下「不副署」、「不公布」與「不執行」。但他也說若法律都公布生效了,再來不執行,不如不副署、不公布。

在立法院藍白碾壓式通過明顯違憲,若行政院執行也嚴重違法的情況下,如舉債超過15%上限,執行的官員等同違法犯罪。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行政院院長與總統,是要將副署和公布法律當作「機械式絕對義務」呢?還是總統有本於對憲法忠誠的義務,就法律是否違憲予以斟酌判斷,再決定要不要公布呢?

今天晚上這個座談會就是針對這個重大議題,經民連籌劃的會。台灣現在的政局,就如同賴中強律師今早的臉書貼文說的,像一台「失速列車」,我們如何阻擋它繼續失速,將我們帶往沒有民主、沒有自由、沒有人權的終點站,這是我們最大的挑戰,也是必須設法解決的問題。

經民連很榮幸邀請到四位這方面的專家學者來與談。(下略)

照片 左起(敬稱略):林佳和、張嘉尹、周婉窈、蘇彥圖、陳方隅。(輯自neco533脆文,僅此致上謝意)

沃草的報導在這裡,最近太忙,沒注意到有報導,據說還「引戰」:https://www.facebook.com/watchout.tw/posts/pfbid0S1DrjezRLsVJoyim3xwoxhyr2yhDAzmMLJbqHSZ2V7e4HEW1ra4GHcHzp1Qem6qFl

台灣危機一天比一天嚴重(原無題)

台灣危機一天比一天嚴重,感覺要滅頂了。現在要救台灣,最平和有效的方式就是那三位大法官願意出庭;憲法法庭若能開庭,就可解決很多問題,至少稍微煞住失速列車。誰有辦法透過認識的人去說服她們呢?還是到時候只能天涯海角咬牙切齒記住他們的名字?

前天去辦了自然人憑證,前面是兩對年輕人,後面是一位民團知名教授的太太,她認出戴人權辦桌口罩的我,她當然也是為了連署。

在等辦證件時,有一對結婚的新人,在鄰近的櫃臺辦手續,來了不少親友。可愛的狗也溫馴地趴在地上好久。新郎新娘拿證件拍照時,兩人都很高興,我的角度剛好可以清楚看到新郎的臉,笑得好開心,好無邪。這樣的台灣,我們為什麼要讓傅黃翁羅等人毀掉?!

之前的文章 較新的文章

© 2026 周婉窈部落格

Theme by Anders Noren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