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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時事 (第 25 / 53 頁)

明天要來參加蔡榮芳教授雙書發表會的朋友,請注意交通訊息!!

明天要來參加蔡榮芳教授雙書發表會的朋友,請注意交通訊息!!

明天7/16下午2:00─4:00

在濟南教會宣教中心一樓主日學教室(大禮拜堂後面新建築左邊那棟)

有蔡榮芳教授以黃彰輝、林攀龍為主軸的雙書發表會,精彩可期,歡迎大家參加!!

很不巧!!明天有黃國昌+館長+柯文哲在凱道什麼會的,出版社交代不要搭計程車,最好搭捷運,濟南教會就在「台北車站」、「善導寺站」、「台大醫院站」附近,走路不遠。

蔡榮芳教授是東海大學第一屆畢業生,那一屆出了很多對台灣很有貢獻的校友,如蕭欣義、鄭欽仁、江樹生等人;我所知有限,名單賴大家來補全喔。林茂生唯一的女兒,也是唯一健在的子女林詠梅女士,也是東海第一屆。

阿,蔡教授等人都是柯文哲所說的「第六流人才」,我和陳弱水也是喔。

阿,黃國昌不就是「第四流人才」嗎?

這樣的第一流人才當台灣總統,台灣就要成為偏見與性別歧視之國囉。

黃國昌,我從反媒體壟斷就認識他,那是在三一八之前喔。他變成今天的樣子,我感到很惋惜,但若以我對戰前戰後台灣一百二十年的歷史認識來說,其實也不奇怪。戰後台灣KMT/ROC黨國.殖民統治教育出來的一堆「人才」,就是超級自戀、變來變去。所以才會有民進黨變成它的文宣部主任/發言人的宣傳部!(大家猜猜看,不是現在式喔。)

明天請來認識和當前若干台灣名人完全對反的台灣人物,那才是我們應該當作典範的台灣人!!

留言欄一是蔡榮芳教授寫的〈東海大學曾經是台灣自由主義思想的重鎮〉,玉山社整理自蔡教授《從宗教到政治:黃彰輝牧師普世神學的實踐》一書,敬請參考。

Charles在受封威爾斯親王時 用什麼語言?

Charles在受封威爾斯親王時 用什麼語言?

前天看了澳洲駐台代表露珍怡用全台語錄製的向台灣人民道別的影片,非常感動。其實她去年除夕的影片,起句就是阿美語Nga’ayho,先向澳洲和台灣原住民致敬,主體雖是華語,最後三句是台語。讓人感到土親人親。

剛好三天前看到葉高華老師的臉書貼文在寫英劇《王冠》的劇情,原本滑過沒看,想說葉老師怎麼談起英國連續劇,好奇看一下,阿,原來是「時事」故事!!

語言不重要嗎?儀式本來就具有高度象徵性。請看看葉高華老師這篇〈語言的重量〉。「台灣放送」轉載時,改用真正的照片,而非劇照,不過,還真有像耶。連結在留言欄一。

葉高華老師同意我在臉書「全文照引」如下(貼文連結在留言欄二)

作者:葉高華

《王冠》第3季第6集是讓我感觸很深的一集。Charles成年了,準備受封威爾斯親王。工黨首相建議讓Charles在受封儀式上用威爾斯語演說,以拉近王室與威爾斯人民的距離。於是,Charles心不甘情不願被送去威爾斯學威語。

原先,Charles抱著應付心態,只要能背好威語演說稿就好。而被指派去教他威語的老師也抱著應付心態,因為老師是威爾斯民族主義者,憤恨英格蘭侵略他們,對王室沒好感。直到有一天,老師終於當著Charles的面發飆了,他說Charles壓根沒把威爾斯放在眼裡。

Charles去圖書館查閱威爾斯的歷史,看到威爾斯長年來被英格蘭踩在腳底不當一回事的處境,突然與自己的心境產生強烈共鳴。於是,他開始發憤學習關於威爾斯的知識。老師發現他的心態轉變,也開始盡心盡力教導他。

到了受封儀式當天,Charles不僅用威語發言,還擅自修改原由王室擬定的講稿,說出:威爾斯有自己的認同、自己的性格與意志,希望得到尊重等等。威爾斯民族主義者聽了也為之動容。雖然他們的政治立場與王室對立,但他們覺得Charles稱得上朋友。

Charles的威語能力不足以用來日常對話,大家都明白。因此,如果他平時不講威語,威爾斯人也不會怪他。不過,如果在受封威爾斯親王這種高度象徵性的儀式上,Charles還全程用英語發言,那麼威爾斯人肯定是怨憤自己仍然被踩在腳下不當一回事。

儀式具有象徵意義,並非日常。

~~~~~引文結束~~~~~

澳洲駐台代表露珍怡(Jenny Bloomfield)全台語道別詞,予人足感動–ê

澳洲駐台代表露珍怡(Jenny Bloomfield)全台語道別詞,予人足感動–ê

四十多年前,我的一位學姊說:台灣史有什麼好研究的,那麼沒文化。鼻子都可以聽到「哼」音。她可是所謂的「本省籍」,那個時候你沒有「語言」可以反駁她,我當場「失語」──二二八之後幾乎全台灣的人都失語,不然,你就到綠島或馬場町去了。失語的父母,讓我們也失語,再怎麼氣,就是講不出話來(完全欠缺一套如何「講」的方式;父母們在私領域和社群可沒放棄自己的語言)。被認為是歷史系的優秀學生,我當時只能吞下,沈默發願:如果我有比別人優秀的東西,那麼,我要用來研究台灣歷史。

補充說明:我這位學姊過得很好喔,以世俗角度來講,非常好,至少沒有我忙。(她應該不記得那個場景。)

最近這一週來,我的感覺是「無語」,很難過的「無語」。

但今天早上,澳洲駐台代表露珍怡(Jenny Bloomfield)的這個道別影片,讓我很感動。在此分享我的感動。

那些我認識或不認識的為台語的存活奮鬥的朋友們,請大家不要失志,繼續打拼。

烏克蘭語被俄羅斯帝國壓迫,是以百年計算的,曾經連出版都被禁止。但它存活下來。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本來是講俄語的,他當總統前的演藝市場是俄語市場,俄國侵略烏克蘭以來,根據廖美老師,他的烏克蘭語,從有很濃厚的俄羅斯語腔調,成分越來越低,到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俄語腔。他很努力,很有意識的努力。請不要和我說:語言不重要。

https://www.facebook.com/australianofficetaipei/videos/613631270870307/

烏克蘭的歷史與文化給台灣的啟示

烏克蘭的歷史與文化給台灣的啟示

6/24瓦格納傭兵集團首領普里格津「一日兵變」突然結束,我想很多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議,這幾天有非常多的分析,我也只能多看,盡量了解情勢。總之,感到失望,不過,就算兵變只有一天,在撼動「俄羅斯普廷獨裁統治超穩定結構」上應該起了尚難估量的作用吧。在烏克蘭非常艱難的反攻收復失土的奮戰中,這總是令人振奮的一個變動。

在平原反攻原本就很困難。俄軍以預鑄碉堡、壕溝、地道、龍牙樁,以及布滿地雷的防線,要如何突破,是烏克蘭軍隊的超大挑戰。遙遠的關心和祈願,就是那麼微不足道,但總是希望哪一天我們陷入困境,遙遠的地方也會有人為我們祈願。

今年5月6日現代學術研究基金會舉辦「俄烏戰爭對台灣的啟示」學術研討會,我是董事,被指派擔任「俄烏戰爭對台灣社會與文化建設的啟示」這個場次的引言人之一,「奉命」寫引言稿,沒辦法推諉。我對烏克蘭的歷史,在俄國侵略烏克蘭之前,真的就是一片空白。烏克蘭被侵略之後,努力抽空讀了一些書,這篇文章充其量就是「讀書心得等級」的文章,不過,有一些個人的「台烏」比較在內,或許還值得參考。連結放留言欄一。最近深切感受到文章太長沒人看的問題,但一時也很難改寫短小又有梗的文章。我三度擺攤賣書(最近一次在下超大豪雨的自由廣場六四34紀念會場),是基於這樣的信念:看書還是比較能增加台灣人在認知上的深度,尤其歷史認知的深度。我先生常笑說我「其愚不可及」,果然吧?!

這篇長文有三大主軸:

1、烏克蘭複雜的歷史,及其「哥薩克人」認同。

2、拯救語言的持久戰:聶伯河東西兩岸的故事。

3、苦難的歷史:記憶與遺忘的搏鬥。

引文:,

本報告稿大量引用Serhii Plokhy(謝爾希.浦洛基)教授的烏克蘭歷史的書,浦洛基在〈新版序言〉,以此作結:

烏克蘭長期以來的發展,背後的基本因素依然未變:拒絕帝國控制,民族構建,建立以自由民主價值為基礎的社會,以及與歐洲整合。(浦洛基,2022:34)

只要換最後兩個字,其實很符合台灣努力要走的路:

「拒絕帝國控制,民族構建,建立以自由民主價值為基礎的社會,以及與世界整合。」

~~~~~~引文結束~~~~~

歡迎大家點閱,感謝!!

圖:去年(2022)3月16日台大學生在傅鐘前面舉辦聲援烏克蘭抗戰晚會的發言照片。(台大意識報提供)

五月節連假最振奮人心的消息!!

五月節連假最振奮人心的消息!!

今天最振奮吾輩的消息是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中,俄羅斯主力的瓦格納傭兵集團叛變。

當瓦格納傭兵集團首領普里格津 (Yevgeny Prigozhin) 今天帶著部隊佔領俄羅斯南部軍區總部,普丁發表關於普里格津「叛國」(treason) 的電視講話,他剛剛宣布「另一項」”特別軍事行動”,以保護講俄語的俄羅斯人免遭俄羅斯人入侵俄羅斯!(引自廖美臉書,見留言欄1

說「吾輩」是因為台灣是高度分裂的社會,早上看到有臉書朋友得知瓦格納傭兵集團叛變的消息,非常高興。我想台灣社會很多人不這樣看吧?圖博、新疆、香港都以自身的悲劇「演給你看」,你都不看吧?這位朋友和我先生陳弱水一樣,都很驚訝傭兵集團的理由是「清君側」!人類歷史看來有很多共通處。

反攻比防守困難,在這遙遠的地方祝祈烏克蘭得以獲得最後的勝利。

自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以來,廖美老師將研究重心擺在俄烏戰場、烏克蘭歷史。她為了解歐美市民組織如何團結支持烏克蘭,去年晚冬至今年夏初,進行一趟跨越歐洲10國13個城市和美國7個城市,總計近150天的田野研究。她的臉書有不少非常值得看的貼文,「台灣放送」放了幾篇,會陸續放,請大家多多點閱。

表象亮麗的鐵幕已圈住香港 你還要歡迎它圈住台灣??

表象亮麗的鐵幕已圈住香港 你還要歡迎它圈住台灣??

表象與真實

歷史上台灣人一再上當受騙,這次真的不要!!
再「翻身」就是七、八十年後了。真的債留子孫。

陳弱水05/31臉書貼文全文如下:

從小金門望過去是明亮的廈門,這其實是幻象。它其實是鐵幕,是香港的命運正在見證中的鐵幕,是隨時要跨海延伸過來的鐵幕。

明亮的廈門意味巨大的黑暗,應作如是觀。

不能有幻想,務必慎之又慎之。

https://www.facebook.com/joshui.chen.5/posts/1438893256873558

面對侵略,「和平」是最虛假的語言

面對侵略,「和平」是最虛假的語言

沈伯洋老師這篇短文,每句都是重點。這是重點的重點:

「當我們面對侵略的時候,和平是最虛假的語言。從來不是戰爭與和平的問題,是侵略與自保的問題。反戰?自我保衛才是徹徹底底的反戰,而不是卑躬屈膝。」

全文照引

作者:沈伯洋

不管是反戰學者還是于美人,常常都會強調一下自己也會抵抗與奮戰。但我不懂的是,當你前面強調妥協、不備戰的同時,到底在戰爭的時候你要抵抗的資源、武器和知識要哪裡來?

(周婉窈murmur:姿勢份子真的就是姿勢很重要;演員也真的要會演。擺一下/演一下抵抗的動作,毫無困難吧?)

抵抗意志是一個心理機制,需要長期的培養,當我們已經屈辱與自我弱化的的時候,在那邊說「我也會抵抗」基本上說了跟沒說一樣。

所謂的反戰論述,從頭到尾都在操弄「戰爭」與「和平」的符號,講得好像兩者是完全對立的反面,殊不知,戰爭經常是以和平作為藉口,而軟弱正是給侵略者最佳的理由。

當我們面對侵略的時候,和平是最虛假的語言。從來不是戰爭與和平的問題,是侵略與自保的問題。反戰?自我保衛才是徹徹底底的反戰,而不是卑躬屈膝。

所謂對侵略者的和平,就是把自保的空間壓縮到零。如果要說戰爭是政治,那和平更政治。

沈伯洋臉書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pumashen/posts/10167842785985654

請看「大愛者」魔術師變戲法:「和平」=「接受暴力統治」

請看「大愛者」魔術師變戲法:「和平」=「接受暴力統治」

徐偉群老師這篇貼文,不長,但寫得很切重要點,很精準。

由於臉書分享等同「無效」,我將原文轉貼於下,徐老師臉書貼文的連接在留言欄

作者:徐偉群

那種批評「準備抵抗侵略者的戰爭威脅是不知戰爭殘酷的愚蠢」的大愛者,經常也以現實主義者自居,也會引用歷史故事來「印證」準備抵抗者的愚蠢。

自居現實主義者,意思是我懂得現實是什麼,所以是有智慧的,而準備抵抗者不懂,所以是無知的。

然而,這種現實主義者的現實,是經過預先裁剪的。

中國對台灣的現實是,要台灣在「接受戰爭」和「接受暴力統治」之間選一個。中國的暴力統治是,剝奪言論自由,剝奪集會結社自由,任意限制行動自由,居住自由,全面社會監控,全面生活監控,任意逮捕,拘禁,酷刑,武力鎮壓,剝奪人性尊嚴,操縱完全不獨立的司法。

大愛的現實主義智者將「接受暴力統治」的現實裁剪掉,代換成「和平」,讓如何選擇變得理所當然。

大愛的現實主義智者通常不會說清楚那個「和平」究竟是什麼樣的現實。這時候,他們就變身成一個虛無主義者。如果有人真的回答那個「和平」是什麼,例如,楊儒賓,就立刻曝露出他們完全脫離現實,完全的幼稚天真幻想。

三,假和平真佔領,假和平真掠奪,假和平真清洗的歷史。這種大愛智者其實是有愧於自己現實主義智者的宣稱的,而且並不真正瞭解抵抗者的艱難。並不智,也不是真愛。

「龍應台們」始終效忠「黨國」

「龍應台們」始終效忠「黨國」

號稱兩岸三地(現兩岸二地?)最大作文家龍應台,最近寫了落落長的「反戰」(ㄊㄡˊㄒㄧㄤˊ) 文,要我們不要挑釁中國。阿,是誰在挑釁誰?對中國而言,台灣的存在就是挑釁。請問龍大作文家:那要我們不存在,就不構成挑釁了吧?

1970年代台灣籠罩在白色恐怖的恐怖中,好多白恐慘案接連發生,而那也是蔣介石是「民族救星、世界偉人」的時代,他是永遠的蔣總統,已經連任到第五任,還違反ROC憲法只能連任兩次耶。為了阻止他違憲「吾三連」,雷震等人入獄、《自由中國》關閉,現在好像都變成「雲淡風輕」的過去了。

1972年10月31日,成功大學全校師生「熱烈慶祝」總統蔣公86「華誕」(白話生日),外文系四年級學生龍應台代表讀祝壽詞,那是何等的榮耀!

當年的黨國青年,後來成為大作文家,靠的是台灣,即使今天也還是靠著她是住在台灣的中國人,才有那樣的身份地位。你可以去代言任何商品,但請不要代言台灣,你們的麥克風已經超大,話語權也完全超比例,enough is enough,正當的反戰是反侵略,你的反戰在反什麼?不過是反對台灣面對侵略做必要的武裝罷了。

龍大作文家,最喜歡拿她的「特殊」經驗誇示「國人」(包括她的德國人兒子),以前她最愛講香港,但香港出事了,她棄之如敝屣。我想香港人感受很深吧?她的好朋友林青霞還繼續住豪宅過著大明星的生活,甚至獲得什麼文學獎、名譽博士學位之類,繼續眷戀自己曾經的「風華」。如果以後有學者「孤立地」研究林青霞,會以為反送中運動完全沒有發生,完全沒有發生!如果「孤立地」研究龍應台,阿,中國才將可能僅存的少數維權律師判重刑,也沒有發生喔。黃之鋒被關被判刑,又干龍應台何事?

我幾乎不看龍大作文家的東西(最反對黨國的作文文化),但我有親人說,她曾經在北京大學演講,也是拿她在台灣的「民主」經歷「誇示」可能是她內心真正的「國人」,以後她還會拿什麼來誇示她的德國人兒子呢,很好奇。

台灣只是「龍應台們」的手段,永遠不是目的。用過了,達到目標就可拋棄。而我們只存在於存在的台灣,這是我們和「龍應台們」最大的不同。但也不能不佩服他們人格很一致,始終效忠「黨國」,只是黨國前面的修飾詞變了而已。

至於「反戰」,龍大作文家也不是現在才反喔。2020年10月3日,她就在臉書寫過「我正在讀的一本書,不管你說什麼,我反戰」。也真的很一致。我當時為此寫了一篇貼文,請看留言欄。

圖片2020/10/12貼文已用過,再度感謝成大陳文松教授提供此一圖檔。
此外,也要感謝李川信教授提供有用紅筆圈起來的圖檔。

保台最上策:對內對外清楚承諾誓死捍衛台灣

保台最上策:對內對外清楚承諾誓死捍衛台灣

最近聽聞,有來訪加拿大議員說,如果加拿大受到侵略,加拿大人絕對不分黨派一致對外。他無法了解,為何台灣抵抗不抵抗還會分政黨?

這就是台灣最大的困境,但國人似乎普遍不認為這有何問題。國際上一旦「疑台」,我們麻煩就大了。

英文的「commitment」中文確實不好翻譯,我們就必須讓外國清楚知道我們對保衛台灣、抵抗入侵,有令人信任的commitment,也就是有絕對的決心,並會戮力以赴。

週六晚上邀請大家來讀陳弱水老師這篇貼文:

〈和平、備戰與「承諾的策略」〉
作者:陳弱水

台灣面臨險峻的局面,戰爭的陰影日日來到我們的空域和海面,如何維護台海和平,讓台灣和西太平洋的人民保有穩定的生活,是至關重要的問題。在這方面,一個主要的觀點是:備戰才能避戰,才能止戰。我同意這個看法,但如何有效備戰,導致和平,是必須進一步思考的。

現在把求取和平的途徑分為下、中、上三策,分別檢討:

1. 下策:以反戰的姿態追求和平。
中共吞滅台灣的意圖早已昭告天下,絕無可疑,而且長年不斷增強軍力。就剛在4月6日,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訪問中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告訴她:「誰要是指望中國在台灣問題上妥協退讓,那是癡心妄想」,轉譯起來就是:「要中國理睬台灣人的意願,那是癡心妄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寄望以反戰的姿態求取和平,視國防為例行事務,台灣最終不是陷入和談的設局,成為俎上之肉,就是敵人發起突擊,我方軍事、民心皆乏準備。唐劉禹錫有詩句:「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頭」,會是屆時的寫照。(再來,就成為奴隸了啦。)

2. 中策:加強國防,但顧慮多,戰略模糊。
與美國合作,繼續加強國防,但意志強度和備戰目標不明晰,不能在政治、經濟、軍事、民防等各方面表達破釜沉舟的決心。這可能讓敵人存有僥倖之心,發動戰爭。

3. 上策:承諾的策略(the strategy of commitment或commitment strategies)*。「承諾的策略」是一般通行的中文翻譯,但「承諾」無法完全傳達commitment的涵義, commitment不只是口頭的諾言,還有獻身於此、戮力以赴的意思,或許可說是允諾行動的誓言。

所謂「承諾的策略」,是指以表達承諾作為達成目標的方法。這個概念的要點是,承諾不只是主觀的信念,在某些情況下,表達信念,採取相應的行動,是影響他人行為以及達成自己目標的有效方法。就台灣而言,我們對台灣的承諾是保護台灣,我們表達我們的承諾,堅決為此進行準備,讓這個承諾不是空言,而是可信的承諾(credible commitment),這是防止戰爭的最好策略。更直接地說,表現誓死捍衛台灣的意志與軍事安排,是保有和平的最好辦法。

如何具體表達台灣的承諾的策略,需要龐大的社會政治協調和專業參與,但我們先要有方向感,然後積極進行應該做而已經在做的事,盡快進行該做而還未做的。

在當前的台海情勢之下,採取承諾的策略有什麼優點呢?首先,讓敵人清楚知道,發動戰爭會面臨重重阻礙,不會輕易得逞。其實,軍事侵略失敗,在發動方,不只帶來生命財物的重大損失,還可能有政治上的反作用力,譬如領導人權位不保,甚至政權崩潰。這些顧慮都會降低他們冒險的意願。

其次,承諾的策略可以強化台灣與盟友之間的信任和連結,從而大大提升台灣的防禦能力,產生阻遏作用。我們的承諾是保護台灣,這同時也是對盟友的承諾:我們會努力,把我們的部分做好,不會「漏氣」。至於盟友,為了幫助我們,付出很多,必要時甚至會有年輕生命的犧牲,他們必須感知到我們的意志,才能給予信任,特別是我們的盟友和其他協助者都是民主國家,重大政策必須有人民的支持,也要讓他國人民感知我們的承諾。台灣有人「疑美」,還有人煽動「疑美」,我們如果不表現意志,別人也會「疑台」。承諾的策略可以弱化「疑美」和「疑台」,創造非明文的堅定盟約。

近來台灣有人用一堆D來草擬對中政策,各種D當中,作為一般性防衛的defense是不足夠的,我們需要承諾的策略原則指引下的deterrence(阻遏)。

我的結語是:對台灣發出承諾,以行動表達承諾,不僅是應該的,也是保護台灣,防止戰爭的最佳策略。

*在國際關係的問題上,200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Thomas Schelling(1921-2016)是最重要的「承諾的策略」思想家。

原貼文連結在留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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